520刚过，济南城的小年轻还在回味昨夜的玫瑰与情话，北京北汽的主场却提前吹响了放假的哨音。

　　66比81。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输球，这是一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溃败，一场让人看了直摇头的"各回各家"预演。大比分1比2落后，下一场再输，北京北汽这赛季就算交代了。可你看场上那些人的表情，像是还在乎这个结局吗？

　　许利民站在场边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
　　这位老帅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手里攥着一把好牌——周琦、陈盈俊、赵睿，三个顶薪，三个国字号，怎么就打成了这副德行？五棵松的球迷喊了一整晚，嗓子都喊哑了，可场上那几位爷，像是耳朵里塞了棉花，听不见，也不想听。

　　先说赵睿。

　　打了十几分钟，五犯离场。搁在往常，一个顶薪后卫，季后赛生死战，被罚下怎么着也得捶胸顿足、满脸不甘吧？没有。赵睿下场的时候，表情轻松得很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容像什么呢？像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，终于等到了打卡机的那一声"谢谢"，心里盘算着：总算能回家见老婆孩子了。

　　五犯离场，对他来说不是遗憾，是解脱。

　　再说周琦。

　　得分个位数。这位曾经在NBA闯荡过的大魔王，如今在CBA的季后赛里，拿出的成绩单还不如一个替补中锋。可你看他那张脸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，孩子说不定正咿呀学语，老婆熬好了汤等他回去喝。五棵松的喧嚣是别人的，周琦的心，早就飞回了那个有热汤热饭的小家。

　　还有陈盈俊。

　　中国台北的集训名单已经公布了，那边等着他归队呢。季后赛？总决赛？对一个心里装着另一片球衣的人来说，北京的这场生死战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无心恋战四个字，写在他每一次漫不经心的传球里，写在他每一次迟缓的回防中。

　　三个顶薪，加起来得了18分。

　　18分，这是什么概念？上海队一个外援古德温，一个人就能干这个数。可北京北汽这三个拿着顶薪的爷，合起来才凑了18分，连人家一个外援的零头都够不上。钱没少拿，劲儿没使，这就是北京北汽这个赛季的缩影。

　　许利民在场边喊破了嗓子，战术板拍烂了，没用。

　　他不是没能力，他是没辙。 当一个球队的核心球员心里都长了草，主教练就是把《孙子兵法》背烂了，也拧不成一股绳。赵睿盼着回家，周琦念着妻儿，陈盈俊想着台北的集训通知——这三根绳，各有各的方向，许利民就是有八只手，也捆不到一块儿去。

　　上半场北京队只得了29分。29分，这不是职业球队该有的分数，这是野球场老大爷遛弯的水平。上海的防守是凶，可也不至于凶到让一支志在冲冠的球队半场拿29分。说到底，不是对手太强，是自己太不想赢。

　　末节北京队倒是打出了一波18比2的反扑，可那更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，像是几个球员突然想起来：哦，对了，这是在打季后赛，再输就放假了。可这股劲儿来得太晚了，上海队手握的巨大领先优势，足以让他们笑着看完北京的最后挣扎。

　　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，五棵松的球迷沉默了。

　　他们花着真金白银买票进场，穿着印着球员名字的球衣，喊了一整场"防守"、"加油"，最后换来的，是场上那几位爷"终于结束了"的表情。这球看得值吗？不值。这心凉得透吗？透透的。

　　北京北汽，散了吧。

　　下一场要是再输，这赛季就算彻底画上了句号。可对某些人来说，这个句号画得越早越好。赵睿可以回去陪家人了，周琦可以回去抱孩子了，陈盈俊可以回去报到了。许利民呢？他大概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，看着那身没洗的训练服，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

　　一支球队，最怕的不是技不如人，是心散了。心散了，人就聚不起来了。北京北汽这个赛季，从引进周琦、陈盈俊时的雄心万丈，到如今季后赛生死战上的各怀心思，这条路走得让人唏嘘。

　　520这晚，北京没有玫瑰，只有五棵松体育馆里，那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　　北京北汽，各回各家吧。 只是不知道，明年这个时候，还有没有人愿意花这份冤枉钱，来看你们再演一出"无心恋战"的戏码。